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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与西方之间:犹太哲学及其对中国哲学的意义

   日期:2021-07-25     来源:www.360aitou.net    作者:未知    浏览:573    评论:0    
核心提示:哲学是一种思维方法。
哲学是一种思维方法。因此,一种哲学就是一条思想的道路。在人类历史上过去出现过各种各样的思维方法,也就是说存在过很多不一样的思想的道路。西方哲学和古时候中国哲学就是两条要紧的思想的道路。
西方哲学的道路发端于古时候的小亚细亚和雅典,伴随历史的变迁,它在走完了古希腊的历程后又延伸到古时候和近现代的欧洲诸国及至北美。这是一条理性主义的思想的道路,因为他们的思维方法是理性的、逻辑论证型的。古时候中国哲学始于先秦,在将来各个朝代的进步过程中,渐渐形成了以儒、释、道为主流的思想派别。大家都知道,这是一条直觉主义的道路,由于这部分思想家的思维方法是直觉或体悟。
然而,除去上述两条思想的道路外,在古老的希伯来文明中又生发出另一条道路,这就是犹太哲学。这是一条奇特的思想的道路。它起始于耶路撒冷,在地点上是东方但又挨近西方,处在东方和西方的中间地带——中东区域。但,后来的历史却神奇般地使之从中东而挺进欧洲,在西班牙、法国、意大利、荷兰、德国等欧洲腹地独辟蹊径,开出一条新路来。斐洛、萨阿底、哈列维、迈蒙尼德、格森尼德、克来斯卡、门德尔松、科恩、罗森茨维格、布伯、海舍尔、开普兰、列维那斯是这条思想的道路上功名卓著的哲学家。它之所以成为一条新路,乃因为它是一种新的哲学,是一种既不同于理性主义的西方哲学,也不同于直觉主义或神秘主义的中国哲学,而是一种融合了理性与信仰的新哲学。无疑,如此一种哲学对于中国哲学乃至世界哲学的进步都要有积极的意义。迄今,犹太哲学在中国却尚未得到广泛的认知和认可,其价值和意义还没显示出来。所以,本文拟讲解犹太哲学是怎么样形成的,其基本性质和特点,并在与现代中国哲学的比较中,探讨它对于当代中国哲学的进步有什么借鉴意义。
1、亚伯拉罕主义与雅典主义的交会:犹太哲学的心路历程
著名犹太哲学史家古德曼说:“犹太哲学可以描述为用通常哲学的定义和规范对犹太信仰和风俗所做的描述。”[1]他这里所谓“通常哲学”指的就是希腊哲学和由之进步而来的西方哲学。这个颇为时尚的概念表明,犹太哲学的构成需要两个原因,一是西方哲学,二是传统的犹太教。它还包含如此的意思,在原初的以色列人那里是只有宗教而没哲学的,只不过伴随希腊文化及其哲学的传播,犹太人开始用希腊哲学的定义和范畴对我们的传统做出讲解时,犹太人才拥有了我们的哲学。
大家都知道,以色列人为人类贡献的《圣经》,在人类历史上首次确立了一神教。但是,根据古德曼等犹太哲学家的讲解,尽管《圣经》作为宗教的经典也包含了一些宇宙论和生活论的哲学思想,但它不是哲学著作,其中没系统的哲学。犹太哲学的产生是与犹太教与希腊哲学的相遇分不开的。
公元前323年,希腊的亚历山大大帝攻占了巴勒斯坦,把希腊文化带到了这个一神教的诞生地,使原本两个独立的民族、独立的文化系统正式相遇了。这是一个战败了的民族和一个强势民族的相遇,一个弱势文明和一个强势文明的相遇。对于犹太人来讲,如此的相遇具备“不能不”的性质。如此的相遇不似朋友间平等的会面,其间有冲突、对抗,包括犹太人“以身殉教”如此的血的代价,当然也有温和平静的对话,天长日久的熏陶和渐渐的相互融合。两种传统相遇300年将来,在地处北非的亚历山大里亚孕育出第一个犹太哲学家——斐洛。他在血统上是地道的犹太人,笃信犹太教,而且以诠释犹太教的《圣经》为毕生的事业,他同时也是在希腊文化的熏陶下成长起来的,精通希腊语言、哲学、历史和诗歌的希腊化了的犹太人。希伯来的信仰和宗教精神与古希腊的哲学理念和理性主义精神交织在这位希腊化的犹太人心中,经过艰苦的综合与调和而形成了一种既不同于犹太教,也不同于希腊哲学,同时又包含犹太教信仰和希腊理性内容的新的思想体系,这就是犹太哲学。尽管因为历史是什么原因,斐洛哲学在非常长的时间内不为犹太人所知,因而没直接影响后来的犹太哲学,但,他作为犹太哲学的始祖的地位却是公认的。
公元70年,罗马帝国的军队焚毁了耶路撒冷的犹太教圣殿,犹太人从此失去了我们的国家,流散在世界各地,巴比伦、西班牙和德国、波兰先后成为犹太人最为集中的区域。公元7世纪后,伊斯兰教和横跨亚非欧三大洲的阿拉伯帝国兴起。在穆斯林学者的努力下,要紧的希腊哲学家如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的哲学著作都被译成了阿拉伯语,帝国境内的犹太人第三与希腊哲学相遇,并渐渐塑造出了一大量杰出的哲学家,使中世纪成为犹太哲学的第一个兴盛、辉煌的年代。这个时期著名的犹太哲学家有萨阿底·高恩、犹大·哈列维、伊本·道德、摩西·迈蒙尼德、列维·本格森、克来斯卡。尽管这些犹太哲学家身处阿拉伯帝国,但他们面对的依旧是希腊哲学,他们都是用希腊哲学的定义和理性的办法来审视犹太教传统的。因此,这个时期的犹太哲学依旧是犹太传统和希腊哲学相遇、对话和融合的结果。
在中世纪,犹太人被迫居住在和基督徒离别的“隔都”里面,宗教上受迫害,政治上无权利,人格上受歧视。法国大革命将来,欧洲各国的犹太人渐渐被赋予了公民权,取得了与宗主国人民平等的地位,史称犹太人的“解放”。“解放”使犹太人冲破了“隔都”的围墙,愈加直接地面临西方文化的挑战。犹太启蒙运动的领袖门德尔松觉得,犹太人应该同时兼顾两个方面,即一方面坚持犹太教的传统,另一方面又要融入到西方文化和社会中去。对于多数犹太人来讲,这是一个痛苦的思想文化上的交锋和对话的过程。之后,犹太人内部又产生出一批后启蒙年代的卓越哲学家,如科恩、罗森茨维格、布伯、海舍尔等等。科恩本是新康德主义的一代宗师,是理性主义的哲学家,但,他在退休后却回到了自己民族的宗教,进步出犹太教哲学的体系,影响了罗森茨维格、布伯等哲学家。
这就是犹太教发生进步的大致历程。这个历程表明,犹太哲学是古时候犹太教传统和与希腊哲学与后来的西方哲学相遇、碰撞、对话和融合的产物。用一位犹太哲学家的术语来讲,这是“亚伯拉罕主义”和“雅典主义”相会合的结果。
2、东方与西方之间:犹太哲学的特点
作为东西方文化相遇的产物,犹太哲学有亦东亦西的特征。这里的亦东亦西性就是犹太教中固有些信仰和神秘主义的原因和西方哲学中理性和逻辑的成分的整理与统一。
西方哲学的主流是理性主义的。理性主义哲学的首要条件是承认对象的可理解性,其核心是对人的理性能力的确信,即觉得人的理性有能力认识研究的对象——这种对象或许是自然界,或许是人类社会秩序或人的本性,或许是科学常识和语言,诸这样类,并可以把我们的认识和思想逻辑地表达出来。尽管西方哲学的进步曲折多变——古希腊的兴盛时期,中世纪的“奴婢”阶段,近现代的鼎盛春秋,后现代时期传统的衰微,然而其主导的方面是理性主义则是毋庸置疑的。当然,西方理性主义哲学的表现形式不同,有唯心主义哲学,如柏拉图的理念论和黑格尔的绝对唯心主义,有唯物主义哲学,如古希腊原子唯物主义和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体系,有经验主义的认识论,如洛克、巴克莱、休谟的古典经验主义与维也纳学派的现代逻辑实证主义,也有唯理论的认识论,如笛卡尔、斯宾诺莎和莱布尼茨与康德的批判哲学。还有以非理性主义甚至反理性主义著称的学派,比如叔本华的唯意志主义和弗洛伊德的无意识理论。反理性主义哲学表面上看与理性主义无缘,但其本质仍然是理性主义的。这是由于,这部分体系所研究或看重的对象是非理性的成分,如意志、情感、性欲等,而其办法仍然是理性主义的,即运用理性对非理性的原因进行系统的剖析并理性或逻辑地诉诸文字表达。后现代哲学以反传统著称,传统的理性主义当然也在其反对之列。但,后现代哲学的基本精神也是理性主义的,由于它是对古时候和现代传统所做的理性的批判,其思维方法和表达方法仍然是理性主义的。
如前所述,犹太哲学的源头是犹太教。犹太教是东方的产物,体现着东方的精神特点,这就是信仰至上和神秘主义。犹太教的首要条件是对造物主和神性立法者上帝的信仰。有如此的信仰,才有所谓上帝创造世界和人类,上帝和以色列人立约,给予“十诫”和很多律令典章,使以色列人在日常有所依从。假如没如此的信仰首要条件,就不会有犹太教的存在。犹太教的主要经典是希伯来《圣经》,它以“起初,上帝创造天地”开始,隐含着对上帝的信仰,它没也无须任何关于上帝存在的理性证明。《圣经》对于上帝的描述多是神秘莫测的,其中尤以《创世纪》中的创造论和《以西结书》、《以赛亚书》中对于神车的描述最为突出。在历史上,这部分篇章的内容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犹太哲学的根本特征是理性与信仰的结合。这个特征有两层涵义:其一是说犹太哲学用理性的思维方法研究犹太教这个对象,试图借理性之助解决上帝的存在、生活的信仰、目的和意义等问题。这是一种理性的办法和信仰对象的结合。其二是说犹太哲学在内容上既有理性主义的原因,又不排斥或排除信仰的成分。对于大部分犹太哲学家而言,理性主义和信仰是并驾齐驱的。对他们来讲,不承认理性有哪些用途,只承认信仰,就只有犹太教而没哲学;反过来,假如只强调理性和常识,忽略了信仰有哪些用途和价值,犹太传统就失去了意义,就只能致使古希腊的唯智主义而不是犹太哲学。
理性与信仰的统一,在中世纪著名犹太哲学家迈蒙尼德哲学里得到了非常不错的体现。他说:假如仅仅在口头上谈论真理或貌似真理的理论,而不真的理解它们,就不可以真的信仰它们。“由于只有理解了才能信仰。”[2]在他看来,信仰而无理解是盲目的,因此,需要对传统的信仰作一番理性的考察,使之成为不违反理性的信仰。通过他的理性的考察,《圣经》中上帝按我们的“形象”造人被讲解成按上帝的“理智”造人;“看见”、“看”、“望”在被用于上帝时,“都是指理智的把握,决不是指双眼的看到”。[2]如此一来,犹太传统中的人格神就被抽掉了神人同性论的特点而被理性化了。同时,迈蒙尼德又一直把信仰放在不可替代的要紧地方上。当亚里士多德派的宇宙永恒论和犹太教关于上帝从虚无中创造世界的学说发生冲突时,迈蒙尼德就毫不犹豫地站到了犹太教信仰一边,觉得犹太教的创世论远比宇宙永恒论更为可取。还有,在论述先知何以作出预言的时候,迈蒙尼德把上帝和从他而释放出的“流”放在了突出要紧的地位,觉得神不但预言的最后源泉,而且在预言的产生过程中发挥着直接的要紧作用。与此同时,他又强调理性和信仰是同时共存,互相补充的,只有拥有高度进步了的理性能力的人,才大概将潜在的预言现实化。迈蒙尼德的目的就是调和理性和信仰,使《圣经》中的“上帝创世论”、“神车论”、犹太教传统中的“先知论”等等,都成为理性或哲学研究的对象,使哲学的内容既是有关宗教的,又是理性主义的。在他那里,犹太教的主要信仰和风俗与希腊哲学的基本定义和原理,在理性主义的剖析和论证下结合起来,不论在内容还是形式上,都体现了一种整体的统一性。[3]
理性主义讲求定义的明确、剖析和论证的合逻辑性,它与东方的神秘主义那种晦暗不明、语焉不详的风格迥然不同,因而非常难与之兼容并存。但,在犹太哲学家那里,它们却被有机地融汇在一个体系之中。第一个犹太哲学家斐洛借用新柏拉图主义和斯多亚派的哲学讲解犹太教的创造论,试图通过理性主义的阐释将《圣经》中的上帝创世论理论化、系统化。他觉得,上帝不是从虚无中创造世界,而是借用于理念渐次产生出世界的。理念是上帝的思想,是他用以规范质料的工具,也是为被造物的形式或本质。“它们赋予万物以形式,给无序以有序,给无限以界限,给无形状以形状,总之,变坏事为好事。”[4]但,他对于“逻各斯”的讲解则充满神秘主义。“逻各斯”是最高的理念,是“理念的理念”,“神的言辞”或“智慧”,它还被说成是“上帝的长子”、“上帝的形象”、最高的天使,与宇宙的力量源泉等等。它内在于物质世界,即为自然界的规律,内在于人,即为灵魂中最棒的部分,体目前犹太教的《托拉》中,则成为神圣的律法。在他那里,逻各斯在定义和功能上都是不了解的。大家没办法形成它的明确认识,只能靠体悟来把握它在不同场所下的意义和功用。类似“逻各斯”如此的神秘性定义也体目前各个时期的其他犹太哲学家那里,即使在20世纪的马丁·布伯那里也是显而易见的。布伯哲学中的核心定义是“我-你”关系,指人与人之间应有的存在状况。在如此的关系中,我不把其他人作为外在的它物,也不作为和自己不相干的他者,而是作为和自己处在直接的关联中的你。我和你的这种关系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彼此相互包容,一同结成一个整体。从理性主义的看法看,我就是我,你就是你,彼此界限分明,而我-你关系强调的是二者的交互性和“伴侣”关系,突出的恰好是二者之间的不明晰性。不只这样,他承认上帝的存在,觉得《圣经》就是上帝的声音,上帝是永恒的你,人与上帝的关系也是我-你关系。无疑,如此的关系也是神秘莫测的,只有在宗教经验中才能领会其意蕴所在。
理性与信仰这两种思维方法和表达方法的结合,决不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在犹太哲学家那里,二者结合、统一的程度也不尽相同。因此,在犹太哲学中事实上存在着相互不同的两派,一派推重理性,代表性的哲学家有斐洛、萨阿底、迈蒙尼德、格森尼德、科恩;另一派推重传统的犹太教信仰,其主要代表是哈列维、卢扎托、克莱斯卡、罗森茨维格、布伯和海舍尔。卢扎托觉得,西方文化是由两种力量构成的,这就是雅典主义或希腊文化与作为犹太宗教思想的亚伯拉罕主义。前者给世界带来了哲学、科学、艺术与对和谐和壮观秀丽的热爱,后者带给人类的是公正、平等和仁爱之类,使人类讲道德和慈善。希腊文化中的唯智主义对生活没意义,它只适用于哲学家,而难以满足大众的需要,由于大众需要的是“道德维生素”。[5]马丁·布伯也严肃地指出了西方文化的不足:它拥有最全方位的和高度发达的常识,然而自己却没办法找到意义;它拥有最严格的和最纯正的规训,但自己却没办法找到道路。如此的道路就是对于超越存在的信念,它关乎人类的本真的生活,是生活的真的意义所在。如此的道路存在于东方文化之中,即犹太教和中国古时候老庄的道家哲学之中。因此,东方文化可以弥补现代西方文化的缺点。[6]
犹太哲学的以上特征表明,犹太哲学不是纯粹东方的,更不是纯粹西方的,它在吸收西方哲学的定义和理性主义思维方法的同时保留了犹太教的信仰和神秘主义原因,采取的是一种综合的亦此亦彼的做法。因此,它既是东方的,又是西方的,可以说是介于东方和西方之间的第三条思想的道路。它还表明,犹太哲学家没故步自封,没被狭隘的民族主义所蒙蔽,他们对西方文化和哲学采取开放、学习和汲取精华的态度;他们也没有妄自菲薄,犹太教的基本信仰和精神在他们的新哲学中得到了创造性地维持和弘扬。犹太哲学如此一些特征及其态度和精神,对于当今中国乃至世界哲学的进步应有其不容忽略的意义和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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